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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MenClub 魏文青  
POSTED ON 19 Dec 2016

男神黃子華曾經在《秋前算賬》中講過一句:「如果我哋肯一齊唔生仔--係一齊唔生仔--暴政必亡!」誰又想到,1994年說的一句笑話,22年後真的成為香港人的生活宗旨之一?

我常對朋友說,在今時今日這個政治氣候、這個生活環境、這個教育制度,「不生小朋友」不是一個「選擇」,而是一個「邏輯結論」。不生不是因為養不來,而是怕養不「好」。現在做父母已經不是「供書教學」就叫完成任務,「贏在射精前」、「陀B聽英文」、搶奶粉搶學位大家聽不少,如果想留低一份心意而不是負擔,還多少得留點「父幹」,至少也要幫他付得起首期——問題是你自己的首期都付不了。當你連「生活」也感到艱難,又如何去生兒育女?

「這世代 逼我們絕種」,在這個時候聽林奕匡的《停止繁殖》,確是百般滋味在心頭。



「一開始是Edward (陳浩然)說想我跟不同的音樂人合作,寫一些不同曲風的東西,跳出這個『林奕框』。當時Terence (林家謙)寫了三隻Demo給我,其中一首就是這首。我覺得它有一種很神秘的感覺,音調也不停在變,是我之前未試過的東西。後來這首歌交給陳詠謙填詞,收到詞的時候老實說我也有驚訝,因為很多人也覺得林奕匡是個很正面的人,但『停止繁殖』看來好像很晦氣,況且我也不像會『停止繁殖』的人吧?後來阿謙解釋說:你再正面的人也會發脾氣,那發脾氣時就當然會說反話吧?」



「其實《停止繁殖》不是一個答案,是一個叫大家思考的問題。的而且確,現在有很多人選擇不去生小孩;也有很多人是因為種種原因,可能是年齡問題、可能是經濟問題而不能生。就算生,也比以前遲很多、生少很多——很多人說兩個就夠哂數,但兩個人生兩個,其實只算是維持人口數目。其實不是『生』的問題,是生完後的他們面對的壓力問題。你想想,小朋友十幾個月大就要面試,一千人面試但只有百多個學位。又或者像歌詞裏說:『連存在都吃力』,那就不如『別再遺傳下去』。是晦氣的,但我覺得真正正面的人不是望著這個社會,覺得沒問題、一切如常,其實是應該把問題帶到去一個更好的位置,讓大家去注意、去關注、去討論,這才算是正面。」


「我覺得我們現在的位置…這邊是希望,這邊是絕望,我們是在三份一的位置,比較靠近絕望。很多人問我什麼時候結婚、什麼時候生小朋友,是在計劃中沒錯,但同時我也知道自己照顧自己也是剛剛好,又怎去照顧另一個小生命呢?對我自己來說,不論是生小朋友還是領養,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很大的責任。我真的要有那個時間、心理準備、能力,各種事情都準備好才去做這件事。我很幸運出世在一個很溫暖、很有愛心的家庭,同時也很自由、很多空間,我希望將來我的小朋友也可以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。所以我相信還是有希望的,只是我更相信大家都想那條線更靠近(有希望)這邊。」



Phil近年的歌如《高山低谷》、《一雙手》、《頌讚詩》等,全都是正能量滿分的歌,但自認是雙子座雙重性格的他,其實也有絕望的時候。

「人生最絕望的時候就是無路可行——至少你在那個瞬間覺得是——所有你覺得重要的事你捉不到。你跟另一半的關係很重要、你的事業理想也很重要,當你兩者都失意的時候,就真的不知道可以怎樣做。我那時直情是抑鬱,朝早五、六點也睡不著,自己走到廚房靠著雪櫃。當時迷失的是我想專注事業,但又沒什麼可以做;想離開香港但又如何安置另一半呢?前又不行後也不行,在我當時的角度也真是絕望。」

「但其實現在回看,我當時依然有家人、有朋友、有很疼我的哥哥,其實也不至於這麼絕望的。我有兩個方法面對壓力,第一是做運動,當時我真的做很~多運動,多到我女友跟我說,『你來香港是當歌手,不是當運動員的』(笑)。但那其實只是暫時減壓,你要真正減壓,是要由解決問題的方向去做。那我是歌手,歌手有時很被動,外間的反應如何你其實不能控制。不過,我可以寫歌,所以當時我就寫很多很多歌,將自己積累的痛楚都寫進去,所以才有了《高山低谷》等一系列的歌曲。」



由《高山低谷》到《停止繁殖》,Phil亦由瀕臨離開樂壇,發展到要開個人音樂會的地步——對,各位觀眾,林奕匡將要在來年二月要開演唱會了!

「其實我也沒有預期自己要在這個演唱會做些什麼很特別的事,但我的目標,是做一個無論往後任何時候回望,都會感到自豪的音樂會,也希望大家看完,不論是對林奕匡的音樂也好、對香港的音樂也好,是會有更多期望的。我也很希望會有一個關於林奕匡的回顧,例如我就我喜歡吹色士風,有幾可又真的可以拿出來表演呀?所以我很想把一些我以前很喜歡的東西,都可以再拿出來給大家欣賞,做一個真真正正能夠代表林奕匡的表演,那就很棒了。」

(完)


Photo: Ricky @ MenClub

Video: Dave @ MenClub

Venue: 來佬餐廳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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