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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MenClub 魏文青  
POSTED ON 17 Jul 2019

早幾年在高登討論區有個Post,說陳奐仁或者是「最似高登仔」的人——不是說他像個喜歡上網的宅男,而是說他周身刀張張利,幾乎無所不能,看看他的維基百科簡介就可見一班:名校出身、狀元級成績、精通多國語言、同時又是游泳及欖球隊成員,19歲在新加坡當兵時去了拆彈組,完成兵役後去新加坡國立大學讀經濟——這還要未計他在音樂上的成就——亦令人有點奇怪,既然做其他事這麼厲害,為甚麼還要玩音樂?

我幫Hanjin答你:不是因為做其他事不好才要做音樂,而是因為要做音樂所以才需要把其他事都做好,用他的話說,是「音樂需要」。

「 我做那麼多事是因為『需要』,如果我可以只做音樂,便完到成為搖滾歌星的夢想的話,我只做音樂就夠了。問題是(當年)沒簽到約,沒大成名,那就要找別的東西來做,有時是為了謀生,有時是為了試試看。」

「至於為甚麼要做到最好,我想是因為小時候要做得好,才有人疼,做到不好甚至只是正正常常,其實是沒人理我的。到長大的時候就有點…已經不是『勤力』,是一種『執迷』,會一頭裁進一件事裏,不顧一切去學、去進步。其他人可能每日用兩個鐘(去做),我每天用十多個鐘去做,那當然會進步得比人快。」

Hanjin從中學開始立志成為搖滾歌手,他說大概是與他當時處於抑鬱症有關,因為音樂是最方便的逃脫。到現在抑鬱症好了,就不太會像之前「痴線地」喜歡音樂。「現在做音樂時也是專心的,因為覺得自己一定要做得最好,但就不覺得自己要去追以前的搖滾夢,應該也沒甚麼可能。」

「我某幾年前才發現,其實『Rock Star』也只是『偶像』的暱稱,你把一個偶像用搖滾Look包裝,他不就是個Rock Star?基本要求也是一樣的:要靚仔、要靚仔和要靚仔(笑)。我經常想,為甚麼Ozzy Osbourne都可以這麼紅、為甚麼Elton John都可以這麼紅?他們後生的時候好靚仔的!你可能會覺得譚詠麟紅是因為他對人很好,你有沒有看過他以前的海報?他靚仔過木村拓哉呀!有一天我在蘭芳園食麵,看到校長的一張陳年海報,好靚仔呀!」

「現實就是這樣,不是說悔氣說話,也不是叫小朋友不用努力。努力是有價值的——你努力才會一身好武功,那你在不好的環境下也總能做到點甚麼——但在娛樂圈,我聽你的歌之前是先看到你的封面、看到你的照片。我又唔夠膽整容、也不夠貪靚,我健身減肥其實只是因為驚死,怕到六十歲會有糖尿病、心臟問題、肝問題等等,那就不如一次過把問題先解決。瘦下來之後頭以下的確是靚仔咗,但頸以上其實都是一樣(笑)。」

「是近幾年才意識到這回事,小時候沒怨過,只是想『應該可以吧?總有辦法的』,所以才會堅持自己做音樂、自己出碟;未找到方法自己出碟前就不停敲門、不停幫人做製作,令人家留意到我的音樂很好,可能給我三分面子出隻碟…但其實是一廂情願的。」Hanjin語帶無奈的說。

以前的Hanjin就是想盡辦法增值自己、做到完美,希望能「彌補」一下自己的「不足」,以達到自己的夢想。「是一種壓力來的,這樣生活下去會很痛苦,所以現在明白,就叫自己要改變。這些習慣是幾十年來累積的,我也明白改變需要時間,也知道不可能全改。所以我給自己十年時間,試試可不可以改到七成。」

Hanjin的目標在十年後成為一個「佛系、隨緣;不執著、不強求;舒服知足安寧、善心慈悲為人著想」的人,這個想法也影響著他製作音樂時的習慣。「以前做音樂找聲音,覺得每一粒聲都要找到最好,像海底撈針一樣,大鼓聲找成個鐘、小鼓聲又找成個鐘、低音結他又找成個鐘,現在我用那幾個鐘的時間,都已經把整首歌做完。」

「不是求其,是因為以前累積了很多功課,那就相信自己當年的品味、做過的功課是有道理的,不要再懷疑自己。也應該相信自己的藝術能力,音樂理應是紀錄那一刻的人生,而不是刻意去做一個一定要有共鳴的東西。那做事就會快手點、自然點。未必是大家聽得明的,可能十首歌你只會欣賞一兩首,但會是誠實點,是更『陳奐仁』的。作為一個藝人,這可能是比較健康的做法。」

「將來會產生怎樣的音樂類型?我猜搖滾會是『膽』,再加R&B和HipHop,因為初期的音樂夢是搖滾,製作時的音樂底子是HipHop和R&B,兩樣結合就會成為『搖B』(笑),搖滾R&B。」

(完)

Editor: 魏文青

Photo: Dicky ma @ Dicky-manana.com

Video: Tony、Sam @ MenClub

Makeup: Scarlet Yeung

Styling: Chris @ MenClub

Wardrobe: Ports 1961, Furla, Owden, Luddite, Geo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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