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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MenClub 魏文青  
POSTED ON 11 Dec 2019

以往要是有得揀做蝙蝠俠還是小丑,香港大多數人都會揀Batman:有錢、有型、有女、仲有飛機大炮戰鬥機各種高科技玩具;反觀小丑,有型有女或者打和,但論身家就輸到車尾燈都見唔到。香港人心中那個名為「市儈」的算盤可是打得啪啪響。但可能近來我們都改變了,也可能是Joaquin Phoenix的演技太入心,看《Joker》的時候我們突然很能理解「Happy」為甚麼會變成小丑。演技,就有如此的感染力。

Joaquin Phoenix 為拍攝減50磅,當年Christian Bale也為演Batman增肌增磅,似乎一個好的演員其中一個必備條件就是身體能漲能縮。以此為標準,香港有沒有演員能為演好一個角色而改變體型?有,他叫張建聲。

「張建聲」這個名字大家可能近幾年才聽到過,大概會以為他是個年輕新人,但實際上他28歲才以《3D肉蒲團》入行,現在已經是個行年三十有六的「佬」。「28歲前的我是個典型的『香港仔』,屋邨長大,會考…也不錯,有一分(笑)。未入行前做過的職業有司機、銷售員、裝修、文員,很多藍領的工作都做過。」過著搵幾多使幾多的生活,背後是一顆充滿著You only live once冒險精神的心。「我很曳底,對身邊很多事都很新奇,好想去涉獵更多東西,很想去得到一些不會在我的世界出現的東西,去拿個經驗回來。」到26歲那年,兩個在澳洲讀書的朋友建議他去當地Working Holiday,「那時覺得自己沒甚麼負擔,在香港也沒甚麼作為,那就不如去看看人家的生活是怎樣。」

如是者開始了在珀斯的一年生活,期間做過鋼鐵廠的工人、去農場摘西瓜芒果、唐餐館的店員,適應過用英文生活,也受過一點點歧視,甚至還交了個女朋友。「那時想過,其實在香港也沒甚麼發展,不如在那邊結婚算了。」但就在前女友家的唐餐館切牛肉時抬頭一望鏡,「我個樣都…正常呀,不如試試回香港當模特兒。」念頭剛起,回程機票又到期,於是草草結束澳洲生活,「我都好對唔住當時的女朋友。」回到香港成為模特兒,然後遇上後來的老闆蕭定一,拍了曾經驚動香港一時的《3D肉蒲團》。

因為入行初期的幾部戲都是三級片,,張建聲頭上曾幾何時是掛著一個「三級片男星」的稱號,但他從沒在意過這個名,「我好想知道電影是甚麼,所以我不會考慮甚麼,導演用我我就去,要露Pat Pat、或者大膽點的戲呀?男仔沒所謂啦。」唯一考慮的,是如果真的踏進這行,就要與過去的生活作別。「有機會我就去試。機會不是老奉給你的,珍不珍惜是看你自己。」公司開拍《一路向西》,他成功做到北上尋歡的毒男男主角「向西」,但排三個月戲就被人鬧足三個月。「那時自己又衰的,做模特兒出身,整天都好姿整,出街都要化妝Gel頭。導演Mark(胡耀輝)就說:『你咁嘅樣,你點係向西呀?』」直到一天他被人鬧到不再Gel頭化妝,穿著一件菊花牌背心,短褲踢拖加上一副在家裏起身用的眼鏡去排戲,導演一望到:呢個咪向西囉!「原來要進入一個角色,先要破壞自己原有的價值觀,再建設另一個才會成立,作為演員的癮也是在這裏萌芽。」

經此一役,張建聲對自己的外型全無包袱,為拍《壹獄壹世界》增到200磅再用三個月減;《反黑》中的招積把頭髮眉毛全漂白,「我沒有很刻意去辛苦自己,角色需要肥我就增,角色需要瘦我就減。」例如拍《作家的謊言》做一個出軌的有名作家,他覺得角色不憂柴憂米,還可以飽暖思淫慾,一定不會瘦得去邊,所以先增20磅,然後又為了一場需要表現出頹廢感的戲,連食四日去水丸,體重急跌15磅;近來接拍兩部動作片,他就日操夜操,操出一身肌肉來。「我會因應角色而去做,而不是甚麼宣傳技倆,『橡膠人』之類。」比港鐵執行得更徹底的「可加可減機制」固然令人佩服,但同時也令人擔心。「我都36歲,身體機能自己知的。要自己的磅數上上落落是一年比一年難,而且感覺到身體很傷。」

Gary Oldman演邱吉爾是用特技化妝,出名可肥可瘦的Christian Bale知道後,在《Vice》中飾演美國前副總統切尼也是用特技化妝;不說荷里活,當年香港的《瘦身男女》都是用特技化妝。拍攝時每日早幾起身幾個鐘就解決到的事,為甚麼要用自己的身體健康去換?「那個意志是…我好珍惜每一次機會。尤其現在港產片真是…每一年都在走下坡,例如今年可能只有四十多部港產片。那有監製找我,遇到好的劇本好的陣容,我會好珍惜這個機會。我只會去想怎樣達到答應過人家的要求,我計的只是(夠不夠)時間。」

搞咁多嘢為啲乜?搏拿獎?。「由我收到劇本、知道要做甚麼角色、自己該怎樣演繹、跟攝影師溝通、問導演我這樣演可不可以、去到看Playback的時候,那個滿足感是大到…不知怎形容。如果你做到那個效果,是很滿足的,這個就是戲癮。」

「早幾年是非常想有提名的,好老實(笑)。自己又增肥減肥,做得那麼辛苦,可不可以給少少認同呀?」但自從《作》的時候做過小小的監製,經歷過由無到有再到票房失利,現在又是《YOLO》的監製,他的眼光就不再集中於自己。「怎樣令香港觀眾支持港產片,這個是最首要做的事。」

(完)

Editor: 魏文青

Photo: 缺一不可 Production

Video: Sam、Ivan @ MenClub

Hair: Simn

Makeup: Yvonne

Styling: Chris @ MenClub

Wardrobe: Brooks Brothers, Diesel, Polo Ralph Lauren, Falke

Special Thanks: Benjamin Fitness Clu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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