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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MenClub 魏文青  
POSTED ON 04 Jul 2017


由黃秋生、甄詠蓓與張珮華創立的「神戲劇團」近幾年都是一年一劇:14年與張敬軒合作的《EQUUS馬》、15、16年先後與吳君如、蘇玉華及潘燦良合作的《狂揪夫妻》、上年暑假的《仲夏夜之夢》,每一套都是叫好叫座的演出。今年的新劇則是以David Mamet所著的得獎劇本《Speed The Plow》翻譯而成的《搞大電影》。演員除了有黃秋生、上年合作過的韋羅莎,還有在舞台上少見的林海峰(Jan)。



合作的契機

林:「當日好像就是在演藝,他們在做《仲夏夜之夢》,我來後台探班,他看到我就『嘩嘩嗯嗯五月呀下唔唔呀呀』,我就一路向後褪…」談到二人合作的契機,林海峰興奮地說著。

黃:「我都是被逼的!Joyce(「神戲」行政總監張珮華)叫我問,我說有什麼好問的?人家來看戲你問這些東西,人家一定耍你啦!果然被我說中!」

林:「那我很怕嘛,褪啦當然是,就支吾以對『影相吧影相吧』,想快點走。」

黃:「我就心想『嗱你看,丟臉了』。誰知轉頭又逼迫我了,那好吧,就打個電話問問看…」

林:「然後就傳劇本給我了,誰知我剛剛拿起劇本,他又打來了:『你不要看那個,那個劇本不行的,我晚點再傳另一個給你!』我就以為這些事,講下講下通常就沒了。豈料再過一會兒大家的語氣就開始認真。」



從秋生哥的語氣,我聽出了「身不由己」四個字。笑言一生都身不由己的秋生,其實連今次《搞大電影》的劇本都不是自己選的。

黃:「不是我選的!是Olivia(甄詠蓓)選的!其實我很怕這個劇作家寫的東西很自然,很繁瑣很『濕碎』,很多對白都是搭不來的,我怎麼知道他下一句是什麼。」

這樣看來,兩位本身的對話風格就跟劇本設定有幾分相似吧?



誤人子弟之搞大電影

訪問時大家都在說廿年前二人在《誤人子弟》中的合作,當事人就說當年其實不算什麼「合作」,只是「一起工作」,今次一起演出《搞大電影》才算是「合作」。那「合作」的過程又是如何?

林:「我覺得自己好像去了一個樂園,他就像是導賞員,各我介紹那邊有什麼玩、這邊有什麼遊戲、其實這條路又可以去到某處,在劇本、角色、故事上,甚至是對白的一粒字之上。而我就只是路過看到這個響噹噹的樂園,就入去玩了。所以每一幕都很驚喜,就算一粒字他都會『其實這裏有個山窿你知道嗎?』」

黃:「演戲本身就是了解自己的過程,和別人一起演戲也是了解對方性格的一個過程。當然大家又不是很熟悉,在過程中一定會了解多了。」



君子之交淡如水

《搞大電影》的故事大概是這樣的,Bobby和Fox是多年老友,Bobby是電影高層,Fox則是電影監制。Fox得到了一個會令他爆紅的劇本想要推銷給Bobby,Bobby卻受秘書Karen影響而決定選擇另一個劇本,原本的好朋友、好兄弟就因此而分裂。秋生與Jan各自又對「兄弟」二字有何感想?

林:「我覺得是緣份吧,不論是親的、工作上的、生活上遇到的兄弟都是緣份。」

黃:「我就沒有血緣關係上的兄弟,但從小到大看得太多武俠小說,出去跟人稱兄道弟,經常被家人罵。生命中固然會有很多同學、兄弟、朋友這些男人的友誼,說起上來也幾肉麻的。現在回望就一切隨緣吧,我的人生態度是『君子之交淡如水』,『相忘於江湖』,你有你游,我有我游,見到面就打個招呼。我常掛在口邊說『江湖再見』,有緣在一起就兄弟,緣盡了就沒有了,分開了,第二個又來了,人生就是這樣。不是說忘記了對方,那份友誼還在,只是不會經常要見面聯絡飲幾杯,沒意義的。」

林:「『君子之交淡如水』這句說話也就是這樣的意思,不是說很淡,而是說有機會碰到就會融在一起。」



「神戲」的一年一劇,作為Fans的我當然興奮,首次在舞台跟秋生合作的Jan自言也期待——雖然期待東西的不是出現在舞台上。

林:「期待有什麼好吃。真的,因為我覺得雖然演出要很投入,但另一個角度看其實是享受來的,因為你理應已經準備好所有東西,你就是去享受。那放飯也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享受呀!『今日下午有什麼吃呢?』,有個期待,期待當日會發生什麼事——當然演出也是很重要吧!」

黃:「你這樣是偷我的一個『穿透式演技』,就是每當你看到我有一些很有穿透力的眼神,其實我是在想吃什麼,哈哈,真的!例如在《無間道》中你整天看到我有些很迷離的眼神,我其實在想『好熱喎…今晚食什麼好呢?』(笑)」



訪問的尾聲,我本來想給兩位宣傳一下今日正式售票的《搞大電影》,誰知兩位卻說自己從來都不顧賣飛什麼的,連演出日期其實也忘了,最後卻拉扯到秋生的生日和我們攝影師的「穿透式演技」。想知道最後是如何收場,就要觀看訪問片段了。


Editor:魏文青
Photo:Kay @ MenClub
Video:Ricky @ MenClub

On Anthony Wong
outfit credit:Hackett
Make up:Jolinn Ng
Hair:Takychung@FifthSalon 

On Jan Lamb
Hair:Niki Lee@Headquarters
Makeup:Gricha Chan

Venue:HKAPA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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